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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家专题
    羹墙之思——写在《大道•大雅•黄宾虹》之前

    人与人之间的妙契、神会,原本是不受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的,无论时隔几十年或是几百年。单是画坛之上,那些巨擘耆宿们互相之间的笔墨相契、忘言倾赏的佳话,自古以来便有很多。远的不论,只以前清为例,“四王”之与黄公望,渐江之与倪云林,其间的景仰之情可以说是悠然以远,悄然以思,将之比拟为“秋水伊人”也是丝毫不过的。
    谈及我对于黄宾老的景仰,起于何时,我早已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这种景仰,完全发自内心,其用情之真,用情之深,比之“秋水伊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种非常的纯粹和雅正。尝读黄宾老的文集,从《书画编》(上下)开始,到《书信编》,到《题跋编•诗词编•金石编》,到《译述编•鉴藏编》,到《杂著编》,细细地阅读,深夜时分,我用一双眼睛,“倾听”宾老的或喜悦或低沉的娓娓而谈,以一颗沉静的心,感知宾老的博学、风趣、坚韧和寂寞,喜之所喜,乐之所乐,叹之所叹,悲之所悲,于是就从心里流出了那篇文字《古心寂寞竟谁论》(见拙作《一道论画》),在我的内心里,是深深地以宾老艺术的隔代知音而自许的,因为我读懂了他的寂寞:“‘黑密厚重,浑厚华滋’,黄宾老的美学追求历经一生,灯火晨鸡,不离不弃,动心忍性,面壁苦参,终至成蛾化蝶,是小寂寞也;而一生所追求的大美难入世俗之眼,所创作的绘画作品一度曾被讥之为‘画如拓碑’、‘图似乌金纸’,乃宾老之大寂寞也”(《一道论画•古心寂寞竟谁论》)。
    曾经翻阅《后汉书•李固传》,有一个典故,“昔尧殂后,舜仰慕三年。坐则见尧于墙,食则睹尧于羹。斯所谓聿追来者,不失臣子之节者”。尧舜,是中国远古最贤明的君主,伟大崇高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千代万代的人类楷模。我仅仅是借助这个典故表达自己对黄宾老的真挚的景仰之情。世人都知道,我的焦墨山水是私淑黄宾老的;当今画坛,无论是大江南北,还是长城内外,举国上下“黄宾虹热”,不知我的上述之情者,或许以为我是以私淑黄宾老来“拉大旗做虎皮”;其实,我是在“黄宾虹热”之前就以踵武宾老为傲的。因此,笔墨丹青之余的闲散时光,“好古偏爱述宾翁”(《一道•自述诗》),这篇论稿《宾虹之“黑”与新安之“辣”—— 中国山水画巨匠黄宾虹之艺术渊源初探》,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完成的。也许我的研究与探讨对于黄宾老山水艺术的节节肯綮处没有能够一一梦见,但是我的研究与探讨非常的认真和谨慎,力争把自己的每一个观点都从黄宾老的文字中找到依据或是佐证,绝不敢作虚妄之言。并以之求教于同道大方之家。

     

                                                                                         初中海

                                                                              农历癸巳五月于北京一道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