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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画家专题  
    北京晚报深度解读杨彦
    画坛鬼才杨彦的授业之道
    你很难得想象,一个没有踏进艺术院校的人,可以以“鬼才”之名响誉画坛。你更难得想象,恰恰是一个没有踏进过艺术院校的画家,却吸引了一大批经过艺术院校深造,而后慕名而来,殷殷拜投于门下的学子。杨彦,这个在而立之年就以京城的首次个人画展震撼画界的奇才,正是这样一个受到业界内外广泛关注的既活跃于现代水墨艺术家方阵,又活跃于传统山水画艺术家群体的“两栖”画家。

        杨彦的“鬼才”一再出乎我们的生活经验之外,虽然其出道之前曾拜王敦化、华拓、亚明、黄胄、李可染先生,但这样的拜师更多地要依赖个人的悟性与修炼,究竟与登堂入室的科班出生有着大的分别。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杨彦,居然写出了一版再版的《李可染山水技法解析》、《陆俨少山水技法解析》、《张大千技法解析》等著作。这些听起来学术味极浓的专业著作,又居然被杨彦以独辟蹊径的方式和神思涌动的个人话语写成了流行的“教科书”。

    反经验,甚或是反派系,正是杨彦成就其“鬼才”之盛名的根本。这就造就了一个别样的传道、授业、解惑的画坛执教者。

        在杨彦看来,从艺者,少悟性,无可学。他强调天资第一,勤奋第二。他甚至把天分推向了一个极端。他就是以这个极端的观点在世间行走的人。他说,宁可和聪明人打交道吃亏,也不愿和笨人打交道占便宜。崇尚个体的颖悟能力,是杨彦取得绘画艺术成就的不二法门,这个来源于自身成长的心得也成为了他遴选弟子、劝慰弟子的授业之道。曾经一个学生画了一只骆驼,他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平和地对学生说:给你半小时时间,你要发现这张画的三大严重缺陷。半小时过去,学生仍一脸茫然。于是他对学生细呈了这三大严重错误,然后婉转地劝说道:你可以到敦煌先做壁画的修复工作。杨彦的潜台词可能是:什么样的才做什么样的工作。但他没有说,也不可能说。他激赏海灯法师培养弟子颖悟能力的授业之道。

        这样的解惑之道,就注定了教与学之间的灵性互动、悟性互动。正如李可染先生所言,老师的作用常常是为学生“叫魂”。所以,杨彦一以贯之主张授业的“活性”,也就是教要教“要诀”,要教法则,比如对自然之法理的严格尊重,比如在自然法理面前,聪明、天分和灵性统统退居一边。他说,超越自然法理的边界,就是丧失了为画者之根本。

        其实教“活性”的东西难,教知识性的东西易。所以杨彦甘愿受累。这些“活性”的东西大都为他长期的绘画实践的心得,也为平时观察思考天地自然的顿悟。他要在心里反复磨砺,咀嚼细碎,再给予学生。这就像母燕喂雏。

    教授弟子,何须几近于虔诚?杨彦答:为艺者须有殉道精神。在杨彦看来,一个画家假如没有一种执着的殉道精神,怎么能够在绘画艺术上有所成就,更惶论开宗立派?天分加殉道事竟成,这是杨彦的为艺之道,也是他的为师之道。

    当然,杨彦的授业之道还不仅仅是这些。譬如,他崇尚适时的引导,而不是围堵,这正如大禹治水。他认为育材者应该尊重其自身成长的规律,而非时时浇水、修枝的园林工。所以,他强调人才的率性而为,强调个人创造性的保护与尊重。他说,自然乃我师,一棵山崖缝的树为什么可以迸发精壮的生命活力,而庭院的树却弱不禁风?自然之理是可以给人类很多启迪的。

        由此我们可以联想到“学院派”大相径庭的授业之道。显然,杨彦是一个反经验、反派系的反叛者。也许正因为这反叛,吸引了络绎不绝的拜师者。

        2005年的秋天,我们驱车北京密云,在一个得山得水的僻静山庄,我们惊喜地看到了依傍一扇山坡,一个初具规模的集亭台、楼阁、水榭于一体的学堂拔地而起。一股古雅之气扑面而来。这个被长城九个烽火台所环抱,俯视状若莲花的山庄,被主人杨彦取名为“九烽山庄”,也是杨彦未来的山水画学堂。                                                     

                                              20051118日《北京晚报》/黑马

    混沌境界:画家杨彦的最高追求

        看杨彦的国画,我的第一感觉是,此人心大。仔细品位,便想当面追问他:你行走多少个四十年了,或者多少个世纪,竟然如此的厚重旷远,气象博大?在更远的地方,那个模糊的背影是谁?那个背影的前面,仿佛还有望不到尽头的旗帜或手臂在摇动,它是否在召唤着我们迟疑的思想?这使我们唤起追赶地平线的记忆,我们怎么奔跑,地平线都在遥远的远方。杨彦的国画给予了我们这样的意境,穷尽目力,却看不透,看不尽。这就是你的“悠远”与“崇高”吗?

        我想,这样的画家已经不能去谈他的技法了,而应该是思想。因为技法于他已经是踏雪无痕,它变成画家意绪和思想的一个忠实的仆人。那些能够走上宣纸的颜色,该是幸运的,它们将跟随画家的思想开始一次无始无终的旅程。于是,一座山展示给你了,但你会看到山那边的山,及至无法穷尽的山。杨彦的画坛鬼才的地位就是这样被确立的。在他迄今举办的海内外十五次个人画展中,无一不是以启开人心而后震撼人心而轰动业界的。难怪海内外媒体以滚烫的热情表达了如许的赞美:日出东方之野,值得期待的中国光芒……

        画坛在期待之中,而杨彦也在自己的期待之中。年仅四十七岁的杨彦,养气养志养品养格的杨彦,潜波奔涌、灵气万千的杨彦,完全可能从幽径中纵身一跃,成就一个大家。

        我们看到了这样的可能。从技法上说,杨彦正在探索的路是东西融合,尤其是要把西方的视觉艺术、印象画精髓融进东方绘画艺术中来。从题材的准备来说,杨彦游历二十多个国家的大山大川,而后又把这些具象沉淀了多年,就像一壶发酵的陈酿,他已经闻到那一缕缕来自地窖的酒香了。

        该值得一说的是杨彦的境界追求,那就是由悠远与崇高抵达混沌。杨彦对西方印象派艺术的用心以及对东方神秘哲学的痴迷,可以说是他探索绘画混沌境界的开始。在更早更早的时候,那时杨彦才五岁,居然就对宋朝梁楷的《泼墨仙人》一见着迷。五岁,懵懂未知,但那画面的神秘却深深吸引了他。后来他悟到了,宇宙洪荒,混沌未开,那就是大美。老子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混沌的境界当是能生万象的一元吧。在杨彦看来,绘画的混沌境界究竟是什么呢?是神秘主义和魔幻主义的大泼墨和大写意,是恢弘无边的气象,是清澈中的浑然,浑然中的清澈,是一与万象。你一眼看不透,但混沌却不浑浊,它将带给你光明。

        看,《冈仁布齐》,一幅鬼斧神工之作,那线条中搏动的弹性,那弹性中跃动的节奏和韵律,那无序与有序的和谐,以及躲在笔墨背后的无法企及的思想与哲学,这就是我们期待的却有无法以语言完全表述清明的混沌境界吧。杨彦自言自语地说,它叫神山。

        于此,我们已经有理由期待杨彦的期待。因为我们同时看到杨彦,一种为艺术本体而挥毫泼墨的纯粹,一种具有誓死不悔的艺术殉道精神,以及一种浓郁的天人合一的思想诉求。

        我一直以为,无论文学还是艺术,要寻找和期待大家,那么就到哲学和思想领域里去发现,笔墨、章法和技巧,皆为附着灵魂与思想的躯壳。

        杨彦,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我们坚信在你中国画混沌境界的追索中,能够看见一个大家的深刻脚印。
                                                             2005115日《北京晚报》//黑马

    在入世与出世之间             

        老实说,在我的眼里,杨彦是从事绘画艺术的个例。这不仅因为杨彦的才华出众,还因为他的人生态度。关于杨彦的才华,不是那种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出众,而是源于灵性与悟性超拔于人的那种出众。在我们的视野里,古代诗人李贺被称为鬼才而流传千古;在当代戏剧界和文学界,巴蜀圣手魏明伦也是传之四海的鬼才。杨彦之才大体是在那样一个层面上的。在今天这个浮躁的年代,有大才奇才未必就有大的成就,关键是怀才者怎样把握自己。杨彦在绘画艺术上已经取得的瞩目成就和足以给我们的未来期待,都将证明一个可能成为大家的画家必须具备的才情与人生态度选择的重要。

        在我看来,今天的杨彦已经具有足够的资本来享受他40多年来对绘画艺术的追索之苦,但杨彦不会。相反,他具有相当的自我砥砺和自我督导能力。从心理学角度出发,人是具有补偿心态的。所谓的前苦后甜,先奋斗再享受,正是这一补偿心态的反应。杨彦的自我砥砺却给予了恰恰反向的选择。杨彦说,人生就是创造,就是不断地给予。当然他也坦言,创造的原动力一部分也来自于彪炳春秋的盛誉冀望。这就使得杨彦一直行走在绘画艺术的探索之路上,甚至没有回头打量自己脚印的人生片段。在这条探索之路上,杨彦没有行走本身的困惑,而是觉得路越走越亮堂,只是人烟越来越稀少。这正如他对中国画前景的无限期待,他说,中国画发轫于传统,但中国画永远不会有走到尽头之虞。

        与其说这是杨彦的艺术观,倒不如说是杨彦的人生哲学。一个以终生创造为使命的画家,肯定要远物欲、远浮躁,而亲自然、亲天籁,养气修身,聆听心灵。杨彦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从闹市移居深山,显然就是烙上这个人生哲学印记的自我砥砺与督导之举。

        假如把移居深山作为一种精神表针进行分析,我们会发现两种倾向,一种是遁世,一种附庸风雅和附着享受的假遁世。前者显然是有着高古洁雅之人的人生选择,这个选择是寄托在对人间对世道有着深邃入骨的认识基础之上的选择,我们称之为出世。而后者则是更加混沌的入世。在我看来,杨彦既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而是属于在入世与出世之间行走的一个别类。

        教弟子,觑眼画坛,到世界各地去写生,偶尔也接受朋友之邀,从深山到京城闹市的保利剧院听听歌剧,或者送画家朋友出国,作临别之痛饮,往往奇思妙想泉涌,这大体是他的入世。这偶尔之外,更多的时间他则深居于寂静的山野,看白云流散或自如卷舒,听鸟鸣、流泉与山风如歌,或者反剪双手,在夕阳的余辉中沉思默想,而后急奔他简约古朴的宽大画堂挥洒一幅上乘之作。这是没有任何喧嚣,能够听见自己灵魂声音的人生岁月。时间在另一个世界悄悄走动。这就是杨彦想望并一直沉醉的出世。入世与出世,杨彦都是率性而为,而非刻意。入世励志,出世养气,志气相推,势必大成。杨彦已经离大成不远。

        或许是在北京、台北或者巴黎的大街上,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五年,我们偶尔能见到一个身着长装,童颜鹤发,天庭饱满,目光敏锐,有着仙风道骨的画家,那我告诉你,他,就是画坛鬼才杨彦。

                                                      《北京晚报》 20051125/ 文 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