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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舟:当代水墨鉴赏有规律

www.pp6.cc2011-02-12来源:《鉴宝》杂志作者:苏勇

在近期的拍卖市场上,由当代中青年画作创作“当代水墨”,逐渐摆脱了以往在市场上的弱势地位,普遍获得了藏家的关注,画价提升明显。在这样的趋势下,当代水墨也成为了收藏圈中的热门话题,究竟它的艺术价值有几何?怎样鉴别画作的优劣?为了深入探讨这些问题,本刊记者走访了著名画家、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张江舟先生。
                                                 

当代水墨需要时间验证
长久以来,流行在书画拍卖市场上的,大都是传统的水墨创作,有探索性、创新性的当代水墨,一度并不受欢迎。张江舟说,“过去画坛上,把这种具有探索性的创作,称呼为前卫艺术或先锋艺术,这种作品往往带有一种引领风潮的作用,具有很强的前沿性,包括探讨新的问题,表达当代人的感受,并在绘画语言上,在传统的基础上有所突破。这样的创作需要时间和历史来验证它的学术贡献和学术价值,所以当代水墨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获得市场的追捧。”
在画坛上,学术与市场之间的关系,即紧密又疏离,从长期的时间范畴来看,凡是具有美术史价值的作品,必将取得良好的市场表现。而在较短的时间内观察,一些有探索意味,有创新性的画作,却较难赢得市场的认可。当代水墨在拍卖市场上的境遇既是如此,一段时间内当代水墨不但乏人问津,深具探索性的创作方式和艺术语言,也受到了一定的指摘,被定义为中国水墨画中的“异类”。张江舟说:“在当下市场表现良好的画家,都是画家所处时代中,画坛上最具有探索精神、具有极强个人化语言的画家。从现在来看,他们的创作已经被当代人划归到传统范畴。比如李可染、林风眠、傅抱石、黄胄的创作,他们都是具有很强探索意义的画家。在他们的画风确立之初,均遭遇了不同程度的非议。但在今天,他们的成就已经获得人们的广泛认可,画作的市场表现有目共睹。还有西方的梵高,活着的时候穷困潦倒,个人创作完全不被巴黎画坛接受,直到一百多年后,人们才承认他是一位开一代先锋的画家。可见,从更长的时间段里,学术和市场是结合在一起的,现在一些具有探索性的创作中,一定会产生未来的名作和大家,所以我认为当代水墨未来的市场前景值得期待。”

市场启动源自观念转变
就张江舟了解,目前收藏市场上一部分藏家的收藏观念,已经发生了转变,由以往关注传统的、小品类的创作,转而专注于当代水墨的收藏,正是在他们的推动下,部分当代画家的创作,走出了令人欣喜的价格曲线。他说:“现在艺术品市场上买家可分为三类,一类人买画是为了投资获利,主要追捧市面上比较流行的画作,追求变现的快捷;还有一类人买画是为了送礼,非大名头的画作不要;第三类,也就是真正的藏家在市场中只占很少的一部分,现在关注当代水墨创作的,主要是这些藏家。因为在近20多年的收藏后,他们逐渐发现自己收藏的都是一些小品类的,装饰意味比较强的画作,一些有探索性,有学术意义、有美术史价值的作品反而没有拿到。意识到这一问题,这些藏家近期开始转向收藏这类代表画家学术高度,未来能够进入美术馆、博物馆的创作。”
当代水墨鉴赏要点
    那么究竟什么样的当代水墨是好的创作,收藏潜力更大?
在当下这个多元的时代,中国画创作也呈现出了多元化的追求,在这样的背景下,对于当代中国画优劣的判断似乎很难找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因为不同于古代绘画,无论是笔墨意境,还是章法布局都有标准可循。当代水墨画创作,追求的精神形态和绘画语言具有很强的个性化、个人化色彩,似乎难有评判优劣的标准可循。但即便如此,这中间仍然有一些规律性的东西可以把握。
张江舟认为,判断一幅当代绘画的优劣,首先,要看画作中是否透露出鲜明的精神气息。现在的一些创作,虽然画面很好,笔墨也很娴熟,但往往让人感觉精神是苍白的,捕捉不到画作中的精神气息。这种精神气息说起来玄妙,实际上就是绘画中透露出来的审美感受。这一点和欣赏传统绘画时,对精神的体验是有共同性的,唯一不同的是,现代绘画的审美形态和古代文人画相比要更多样、更丰富。我们说,文人画对画作中的精神追求和审美判断是有规范的,在唐人司空图《二十四诗品》和清人黄钺的《二十四画品》中,是对传统文人画审美形态的高度概括和总结,比如虚静、苍润、朴拙、冲和、高古、淡逸等等,这是文人画追求的典型的审美形态。而在现代绘画中的一些形态,比如扭曲、惨烈、艳俗等,在传统的文人画中是不可能出现的。
    其次,画作要透视出创作者作为一个当代人的精神和审美追求。而这种东西的建立,透射出的是创作者的文化立场。作为一个画家,作为一个文化人,不应当也不可能对社会保持一种漠视的态度。绘画是通过审美来确立个人文化立场的,画家应当对当代文化问题,当代社会问题有自己的态度,有自己独立的价值判断,而这也是中国传统文人的基本品质之一。 
 最后,要看画作的语言方式,是否恰当地表现了创作者的审美追求。具体说来,对于一幅优秀的画作来说,构图、造型、色彩、笔墨不仅仅要精湛纯熟,还需要有意味,也就是说,绘画语言的运用要和作品的主题内容要相互契合。众所周至,中国画的笔墨是很有精神性的,不同的笔墨形态能够传达出不同的精神形态。以用笔用墨为例,短线有局促感,长线很悠扬,中锋运笔感觉圆润中正,侧峰用笔感觉很有力量,逆锋用笔有滞涩感。还有墨色,焦墨苦涩,湿墨空灵,还有色彩的选择,红色热烈,也血腥,绿色有生命的感觉,黄色富贵,灰色高贵。基于不同的笔墨形态,可以显现出的不同审美感受,就需要欣赏者在鉴赏画作的时候,认真体味画作的语言是否服务于画作的审美追求,是否有效地表达了创作者的审美态度。


                                                     张江舟作品欣赏《殇-戊子记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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